她又忽然想到那个雷雨的夜里,被他抱在怀里,躺在他的床上,在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中,听着那些痛苦而压抑的低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他狼心狗肺,恬不知耻,觊觎养父母的掌上明珠,天生下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自我怀疑,深深沦陷。

        卧室的光影中,捏着椰丝球的少女睫羽轻轻扇了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忽然开始觉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兄长,或许比她以为的更要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间起了风,打在走廊里的树影都在摇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栀枝鬼鬼祟祟,快速穿过走廊,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兄长的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姜家的每一晚,陆斯言都不会将房门上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确定睡在隔壁的妹妹会不会害怕,会不会在雷雨声中恐惧,会不会在夜里看了恐怖时偷偷溜过来,依偎在他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情形在两个人年幼时发生得更多,随着后来年龄递增,陆斯言越来越在意不同性别之间的界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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