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毯子下,被遮盖的双腿静静地蛰伏着,没有半点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腿,看了好大一会儿,才忽然自嘲地牵动唇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薄薄的眼皮再次掀起时,那双清贵的凤眼已经通红一片,细微的水光在瞳仁滑动,带着无尽的苍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又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来都高大强势,无所不能,任何问题都能帮她摆平的裴鹤年第一次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连苦涩都隐忍着,苍白到没有血色的脸庞,长直睫羽垂了下去,在眼下打出密密的阴翳。

        肆虐的风雪漫天飞扬,冷色的灯光落下,在深邃的眉骨处打下照射不到的暗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一座玉雕的佛像,被狂风席卷裹挟,毫不留情的从高处狠狠掷下,跌落到红尘中。

        碎出一道一道的暗纹,凄楚而冰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姜栀枝还是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的揪了一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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