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露拉转过身,解下华而不实的披风——肩膀连带着整个躯体都一轻。
她越过了人生重要的一道坎,如鸟儿羽翼渐丰,飞向自由的阶梯。
她抚摸着胸前的家徽,一瞬间想了许多事,比如在她宣告成年这一刻即可彻底完璧归赵的军权,比如荒唐又不可或缺的政治婚姻,比如……比如……
端坐在不远处的卡谢娜仰头望着那团火,以一种陌生的表情,像冰面裂开缝隙,底下钻出了疯长的曼陀罗。
塔露拉不禁停下脚步。
她目睹仆人撑开伞,遮在卡谢娜头顶。
女人细瘦的身躯在暗下来的环境光中如同几世纪前的鬼影。
陈旧的鞭痕无预兆地刺痛起来。塔露拉疼得嘶气。
头顶的雨停了,伞面将她也划入荫蔽。一双冰凉的手捧起塔露拉的脑袋。
你怎么了,公爵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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