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去拜访微不足道的小男爵,还是去兵荒马乱的边境视察,她永远穿得无比精致,发丝和羽毛都要一尘不染。
这种过了头的完美让她不像个活人,更似一尊精雕细琢的蜡像。
“公爵又长高了。”裁缝们一边忙前忙后地测量尺寸,一边点头哈腰地夸赞,“瞧这腿长、这臂展……不愧是雅特利亚斯家族的骄傲。要不了两年,您就会是这片封地上最迷人的青年了。”
塔露拉无动于衷地立着,听从指示抬起手臂、转身、扭头。
她知道那些恭维不是说给她听的。
比起向一只十六岁的幼龙献殷勤,当然是旁边的骏鹰妇女更值得百般讨好。
能长年和贵族做生意的都是人精,他们的视线比手中的卷尺还准,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这个房间里的掌权者——赞许宠物艳丽的皮毛能让主人高兴。
谁都喜欢自己的所有物成为他人眼里的香饽饽,那更能说明占有者英明的审美和无可置疑的分配权。
雅特利亚斯公爵夫人寒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但她受用地点点头,满意地来回走了几步,看塔露拉试穿那件样板衣。
金灿灿的肩章与绶带将少年的肩膀衬得气宇轩昂;靴子样式冷峻,踩在地上踏出阴沉的回音。
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指示剪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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