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精心布置的、略显昏黄暧昧的壁灯光线,如同舞台的追光般迎面扑来,将她的身影在对面墙壁与脚下暗红色的、织有繁复花纹的地毯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、微微摇曳变形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咬着牙,迈步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柔软厚实的地毯,无声地吞噬了她高跟鞋落地的细微声响,四周刹那间静得可怕,只剩下她自己那略显粗重急促的呼吸声,在寂静的空气中突兀地回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挺直了背脊,朝着走廊尽头那扇比普通客房更显宽大、更显气派的豪华套间房门,一步一步,艰难却又坚定地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每一步,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每一步,都像是沉重地踏在自己那颗早已狂跳不止、几近炸裂的心尖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她在那扇紧闭的门前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板是名贵的深棕色胡桃木,上面用纯手工雕刻着繁复而低调的欧洲古典卷草花纹,木材本身与表面的高级环保清漆,共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沉静木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地抬起手,纤细的指尖在距离那冰凉光滑的门板只有几厘米的地方,不受控制地悬停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清晰无比地感觉到,自己指尖的脉搏,在突突地、一下比一下更剧烈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掌心之中,早已被渗出的细密冷汗濡湿了一片,黏腻湿滑的感觉,让她很是不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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