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冷玫忽然想到,若是曾经的自己看见自己如今的样子,大概会觉得可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前的冷玫,那个在沙场上银枪寒甲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冷艳女将军,如今光裸着跪在这儿,戴着口枷和锁链,嘴被撑开,涎水流了满下巴,一张嘴被撑成圆洞、一根舌头被扯出唇外,整个上半身被自己的涎水重量牵着,等待着被使用、被灌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的冷艳将军沦落至此,唾弃、悲凉、自嘲,可那又怎样,这具躯体跪得稳稳当当的,既没有站起来反抗,也没有咬舌自尽的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前方的水声渐停,随后便有脚步声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冷玫数着那节奏,却数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她的心跳比脚步声更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脚步停下,一阵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几道视线扎在她身上,在她的裸肤上游走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正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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