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吗?”我把面包递到他面前,他也没接。我把面包撕碎以后揉进他的嘴里,他皱着眉抿嘴唇。我不耐烦,摁他后颈,“敬酒不吃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张开嘴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仇峥此人,吃硬不吃软,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朝我们走来,端着两杯啤酒,我松开钳制仇峥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孩是个瘦削的小个子,可能是常年住在海边的缘故,走在乱石嶙峋的滩上也显得很轻盈,远不像那些打渔的男人们那样步履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的那件泛着些橙色的红色连衣裙有着大大的裙摆,走起路来会轻微地绽开波浪,像一朵在水边荡漾的玉兰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忽然想象,她如果愿意旋转一圈,那条裙子的形状会像花朵盛开,一定很美,是这见鬼的天气和见鬼的海滩上唯一的亮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接过酒杯,我问不是只要了一杯吗——“每周三时住店客人的酒是买一赠一的。”她盯着我,过了一会儿,转过脸,目光落在仇峥脸上,递给他啤酒,“你要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仇峥对小孩倒是很有礼貌,微微颔首,接过玻璃杯,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我尝试跟她搭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女孩看着我,半晌没有回答,齐刘海下的眼睛很黑,幽深静谧,像从深秋森林里的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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